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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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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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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谭国文,笔名巴曼(Barman,1963,5--),土家族,六级公残。从小生在长江三峡上游西沱古镇,上过9年学,最终获管理学专业本科文凭。重庆作家协会会员,重庆音乐家协会会员,重庆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会员,香港当代诗学会会员。
  作品散见《人民日报》《光明日报》《诗刊》《词刊》《当代小说》《黄河之声》《词家》《青年文学》《民族文学》《中流》《北京文学》《读者(校园版)》《中国校园文学》《儿童文学》《少年文艺》《阅读与作文(初中版)》《诗歌与人(我的小学生活2009年11月总第23卷)》《星星》诗刊《诗选刊(2012•中国诗歌年代大展特别专号)》《诗神》《诗参考(总27期)20年专刊》《岁月》《诗歌报月刊》《天津文学》《黄河文学》《传奇传记文学选刊》《中国诗歌》《新诗》《重庆文艺》《今日重庆》《重庆文学》《西北军事文学》《芒种》《鸭绿江》台湾《创世纪》台湾《葡萄园》香港《当代诗坛》日本《中日新报》日本《亚洲诗坛》美国《常青藤》美国《诗天空》加拿大《海外诗刊》《越南華文文學》泰国《中华日报》泰国《湄南河诗刊》澳大利亚《澳洲彩虹鹦》。
  作品入选《中国当代汉诗年鉴(2012年卷)》《中国朦胧诗纯情诗多解辞典》(长江文艺出版社1993年7月版),《重庆诗歌年鉴(2003年卷)》(春华出版社2005年4月版),《重庆作家辞典(第一辑)》(重庆市作家协会编2009年8月版),《中国当代诗人词家代表作大观(第四卷)》(中国文联出版社)《羊皮的风(重庆市少数民族优秀文学作品选)》(重庆出版社2000年4月版),《中国新诗(复旦大学1991年卷)》,《青少年文学殿堂(大作家系列-诗歌卷)》(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2010年1月版),《大诗歌(2011年卷)》(四川出版集团,四川文艺出版社2012年3月版),《中国诗选(2010年卷)》《每一滴水里都有你的影子(纪念毛泽东诞辰100周年“三星杯”征文作品集)》(中流编辑部编,华艺出版社1994年4月版)《宋朝以来的爱情(“沈园杯”首届全国青年爱情诗大赛获奖作品集)》(绍兴市文物局编,中国文联出版社2008年4月版)《奥林匹克的中国盛典(2008年北京奥运作家大型采风活动作品展)》(中国青年出版社2008年11月版),《中国散文精选300篇》。个人辞条入选《中国作家大辞典》(2012年12月版)《中国当代文艺名人辞典》(北京大学中国名人丛书编委会编,学苑出版社1994年1月版)《世界华人书画篆刻家大辞典》(河南美术出版社1997年12月版),《世界当代华语诗选》(金陵书社出版公司1993年4月版),《绿叶对根的情意(全国爱国主义主题征文组织委员会编)》(北京图书馆出版社1996年12月版),《放歌澳门(庆祝澳门回归五周年同题诗大赛诗选,澳门基金会,诗刊社编)》(时代文艺出版社2004年11月版)《《山语(第一届“粤地杯”地学诗歌大赛入围作品集)》(作家出版社2011年5月版),《情满巴渝(中国作家协会诗刊社,中共重庆市委宣传部编)》(中国文联出版社2011年7月版)。出版诗集《巴国翅膀》(中国电影出版社2002年7月版),《西沱烟雨染红尘》(中央文献出版社2007年5月版)《窗前的丁香(7人合集)》(中国戏剧出版社2011年1月版)《空镜子(10人合集)》(中国戏剧出版社2011年1月版)。
  著有长篇小说《阳界》,长诗《鬼城谣》。参与过多部书籍的编辑工作。
  曾任重庆理工大学《新诗》编辑部主任,《中国诗歌报》编委,《石柱报》龙河副刊组稿,民刊《旅馆》编辑。《中国红色诗歌选编》编委。
  中国“荒诞派诗歌”创立人。主张其诗歌写作应在保持生活原型的基础上更要以“变形文字”为主要基调。希望人们以灵魂的神性和梦幻般的诡秘相结合来进行语境途径的铺设,提倡写作者必须超脱汉字现实性的具体表述形式去实现虚幻型构想的完美历练,逐步驱使诗歌语言朝着飘逸且动感的方向自然转化。
  作品曾被翻译成多国文字,著名评论家徐鲁评论《世界上没有渺小的体裁——近期儿童诗巡礼》。现定居重庆。


  诗观:因为我完美,所以我残损。诗的词语往往来自于低处,我必须把目光投向民间。


  巴曼关于对诗歌语言的态度:“如果语言没能幻化成为飞翔的翅膀那就不能称作诗歌。苍白得像白开水的文字无论你怎样分行,那都只能叫日记或者散文。这就是目前新诗的奥妙所在。”
  

 

散文诗代表作

 

《生命一如破碎的青瓷》散文诗21章

 

作者:巴曼

 

 

《遗》

 

我就站在宫墙内想你。桃花已经落尽了,天空中,闪烁着飘飞的柳絮。

千片红瓦,万种气宇,难抵陆放翁当年的一声叹息。错是错了的,可醒来的却是沧海。晓风寒冷,泪痕彻骨,惟心事难以寄托。
一个四肢僵硬的女子,通过我抵达沈园。那不只是一纸锦书和一杯愁绪。

灵魂,早已经风干了。凶恶的,还是那年的东风。病在秋千之上腐朽了。那已经不再是绳索,是一片又一片叶子,覆盖着我的额头。

 

《米》

 

修房要供奉一杯大米,过年要供奉一杯大米;祭奠祖辈时,我们也要在坟前为他们供奉一杯大米。时已至冬,犁耙在墙。我的乡村诗歌一如米粒,也要归仓。

那就将老人们写在前面;那就将大婶儿安插在中间;那就将剩下的版面,留给那些与我们一同玩耍过的孩子们。西沱镇的大米带有同一样的汉唐的容光,屈原李杜,也同样地被一杯米酒在此醉倒。我们的诗歌本身就源于一棵稻草的根须,曲折而又坚韧地生长于广阔的民间。一粒大米的重量,已经饱含了这里人民的物质与精神。
想起乡亲们劝我挑灯夜读时的情景,此刻我才明白,他们目光中的期盼。供奉大米的人,一扇扇木门走向石门,一代代如一缕缕袅绕着的青烟。

 

《村》

桃花的勇气是太阳给的,红了女儿的嫁衣。时光磨碎冷风,张开想象的翅膀,旁若无人地等待。风在小村中来回碰撞,音乐的小溪,在雪下汩汩奔流,一路浇绿那片河流与山岗。

桃花已红,还是去年的人面么?今又何方?一地落缨,纤纤柔肠,留下几多旧时的古意?踏雪寻迹,冲破唐朝的那垛围墙。可你已不在原处,梦痕无伤。古典的容颜,今天为何如此芬芳?

 

《梦》

 

几千年镕铸一段历史,狂放不羁的精灵,更漏中,策划着一场美的谋杀。

落日下的一段诗意,突破人的头骨。把一场傲岸的风波锁进历史。竹简、玉帛、宣纸,承载着妲己、褒姒窈窕的舞蹈。

大风吹起历史的发髻,令一代骚客灵魂压抑。秦时月下,一滴汁水,两滴清泪。


    《殇》

      黄金的光芒淹没于岁月深处,一路歌吟的马蹄,卷走了一个王朝的繁华,史书的记载尤为简约。屈子在百姓的传说之中独醒独活。

曾经辉煌的民族,大国在一段极为单薄的词语夸耀中,蒙冤受挫,屈子独依艾草与蒲葵而居,牵动起一段远古的足音。沉浸于一段伤感的故事,构成了一个悲情的节日,让一丛丛艾草装点着百姓的门楣。华夏千年之梦,承受不起雄黄与水祭的悲伤,大江汹涌,浪潮澎湃。几千龙舟竞渡,万代粽子焚香,龙灯与狮舞,打捞不起楚国的忠魂。

江山泊舟,却载不动一个大国罹难的民族之魂。只留下一个端午的节日,让庶民与百姓独自端坐与怀想。凄凄离骚,美人迟暮,渔父与天问,在一曲橘颂与沧浪之中咀嚼和思索。
 
      《史》

      一部古老的历史,复活于如此多事的春秋,我的耳畔,正响起2500年前隆隆战车声。它正打从一片尘土飞扬的历史中走来,岁月铸成一部姓《儒》的文化,它与《雅》同处于一个朝代。

沉静的历史,藏匿着几多古典与仁爱?饱含着多少道德与伦理。多梦的时光,多舛的岁月,只能随命运而安排 。

一部如此厚重的《春秋》,从我们的目光中,缓缓地进入汉唐绝美的视野,以无比中庸的思想,用文字雕刻出华夏风采。回答一个纷繁的世界。
 

《凝》

 

九百年前,大国已兵临城下,临安下起了雪。

一代歌舞的宋庭,一夜间被淹没在大寐之中,“怒发冲冠”,铠甲在窃笑,将士的嘴角残留着胡虏的肉,风波亭裸露着英雄血。
江河昭昭,日月低垂。尘封的宋史流淌着汗液大地的脊背上,凸显出“精忠报国”。

 

《望》

 

我的灵魂总被痛苦的诗篇折磨着,这世界浪真大。无论你攀登上哪一座高山,潮水总会席卷而来,扎得你遍体鳞伤。然后再吞掉你的尸骨。

我的灵魂丢失于远天云霞,想要忘却的,却总是不能遗忘,等待着死亡,仿佛就是等待着一场美丽的梦幻。

乡村中走来了最后一辆牛车,驮着我旧时的新娘,一片荒凉的故乡,沧桑的我总是无法阻止,那对你的一生一世的倾诉与渴望。

 

《灵》

 

我的躯体爬满了汉字,口中的言辞四处飞扬。在大地凸起的阴影里,我是这个世界的王。

上帝用五千年风雨,铸成我的骨头,大地以五千匹绸缎织成我的血肉。

风啊!快吹去那覆盖着我的树叶,我的灵魂就要飞天。江河海洋波涛汹涌,可总是洗不尽我的忧伤!

 

《醒》

 

当我从梦中醒来,昆仑山压在我的身上。坟土高过喜马拉雅。

山巅之上是积雪;山脚之下是鸟语和花香;蚂蚁在野草之下来回地穿行,长白山和太行,就是我的两只凸起的乳房,流淌着滔滔不绝的黄河与长江。

我要掬起三江之河水,去浇灌,那些曾经早已熄灭了的古老与辉煌。

 

《雾》

 

夕阳的血液,着色于命运的黄昏,我高举起一杯长江之水,饮尽人间闲愁。

向晚的风,吹动起历史的清寂,我踏着凌波微步驶入你醉意,贴近你的梦境。

褴褛的影子,仿佛停留于昨天,现实已绽开出圣洁的花卉。

 

《泉》

 

用耳朵聆听,泉水就会汩汩地流淌出来。

水声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夹杂着一片若有若无的轻喟。

胆怯的跫音,绕过高山,从错杂的山涧丛林中,淙淙奔涌而来,给清净的水面,划开一道道光明的涟漪。
黑夜过后,是满天的月光,光与影,仿佛着地有声,执琴的人,你为何总是心手颤栗?月朗伊人,潮湿我美丽的家园。泉是否来自于你的眼?湖弯清流,月与夜色辉映,相思在头顶高悬。言辞无法抵达的音符呵!一片隐忍之中,猛虎跃出溪涧,留下月盘旋。

 

《梅》

 

梅入我梦中,反复呈现着一群粉色的蝶影,自打她扑上树梢时起,就已经迷途忘返。

明月夜半时分,我无法打探到梅雪夜的家,当我从睡梦中惊醒,梅早已不知去向。拧亮台灯,独自眺望着窗外惨白的月色,我开始提笔,写一篇关于梅的诗。

那关于梅出走的夜晚,蓝格花花上衣,梅曾用过的一条粉色围巾,尚留在窗台上,至今也没梅的消息,我不敢碰她那铜镜,害怕那些粉色的蝴蝶,前来扑打着我的心。

 

《竹》


      雾岚封锁住山村,家园正丰收幸福。

南国涧水边的幽客,独自于山野的村舍边挺拔秀美。风中顽强的歌者,不畏寒暑与刀剑。在衰落与剥蚀中,依然闪烁着神性之光。

你这世界上最高最美的草叶,灵魂,在一片平凡中锃亮,真理隐没于平实。咬定一片泥土,宁折不弯,到底为谁而心空?就算山雨欲来,你永远独醒独清。

 

《松》

 

山坡向阳,我荷锄持苗。可今年要栽种下的不只是花朵与小草,因为我将要在这个春天里,种下松的火苗。

淅沥的春雨不绝,闪电和着雷鸣,滚过浩荡的原野,减轻了我此时的泪水与压力,显得宽厚而又仁慈的大地,让我想起了那个抱琴的少女,她那轻缓的足音响过泥泞的雨夜。我于沉睡之中醒来,不谙世事。

那将是一个永远错过的花期,我最不应该翻动的,就是那本隐秘的琴谱。春草淋浴过晨曦,漫过松的香气,明亮的村庄滑过露水的影子。此时我正打从溪边那条小径上沿途返回,我正梦游于一轮半月之下,零乱的草地上,一阵阵大风扬起又落下,我突然发现,松的火苗已窜上了枝杆。

我所停留过的乡间,还有那轮月下的撑灯者,溢满乡情的诗,一如早晨的微光,让我无法躲避,那车轮滚滚的太阳。

 

《菊》

      风中的野菊花,你为何总是泛着紫色的光焰? 我就站在你洁净门前,凝望着九月的相思,沧桑之菊,你总是绽开于世俗之外。花瓣如发如丝,临风飘舞,醉香染红尘。

我伫立于明月之烟雨中,怀揣着你旧时诗稿。

想象陶翁,还在南山坡下吟着菊花饮酒。在这样高洁的秋天,我始终不敢与你对酌。菊花,我阿娜的情人,快珍藏起那年的牧歌吧。采摘你于月光下,唯菊的名字不用阐释。握住你那纤纤的素手,揽你入怀中。

 

《明》

 

面对着城市的纷繁,我始终想逃离山野,搭建一座自己的小木屋,日日清风洗面。

清晨,让小鸟儿在闪着蓝光的屋顶鸣唱;傍晚,看河流在门前奔流;屋檐下的石阶上,

寂寞的绿苔栖息着小青蛙;蝈蝈儿在房屋后面唱歌。

这个世界好像没有那样地透明材料,建筑只局限于视野之中,摄像机犹如人们的眼睛,聚光灯下是人的悲哀。

 

《感》

 

北方割麦,南方盛米。大地之上从容的传递者,苦难伴随着惊蛰与小寒,我们在逆风中对酒当歌。

一阵风过以后,你纤细的身子,滑入我的心脏。这春天的娇娘,进入我乡村的洞房。花烛是齐备的,我们以村庄为快乐,日子,让我们通体明亮。

乡思缘于多情,恋爱溢满温床,潜入一棵庄稼的根部,我们以口味咀嚼生活,愉快的肺叶呼出甜蜜。大千的中国,让我酥软于你怀中,感受着收获的沉重。

 

《卧》


      这里长卧着一个极为平凡之人,青草地的下面,一个饱经灾厄的灵魂与肉体,此时正在与蛇蚁同穴,包裹于外面的是风雨,剥蚀着他那些生锈的文字。

这个几乎与世无争之人,容忍着太多的坏事与坏人。一生与平凡的文字打交道,铸就一代大师之魂。

苍穹下绽开出集善良于一生的花朵,那些是昔日里涌动过的血脉,曾经从他心脏缓缓流过,而此时,也许只能养活一株玉米,或者大地上的一棵青草,独自承受苦难的灵魂,在露水充盈的夜色之中,听一阵阵清风徐来,昔日的星辰隐没于黎明前的黑暗中。  

 

《神》

 

众神隐没的时候,是你的脚步惊醒了我。乡村中的一间小木屋,拢聚着满天星辰。  
一束束明亮的月辉擦拭着古老的墙壁,这时,你正行走于一屋的旧家具之中,以手拂拭着往事与尘埃。

这正是故乡的春天,蛙声震颤着我的心,山野的花朵遍地绽开,芬芳着我的双眼。我于劳作之中欣赏着你轻飘漫舞的长袖,沉入你的花蕊之中,安息我沸腾的心灵。

 

《土》

 

黄土地的皮肤处处打着硬结。我攥在手心里,偎着深邃的民歌。

就在那么一层薄薄的泥土之上,继续搭建着我们的婚床。用风俗包裹着情感的关键部位。大地已经吹动起酥软的热风,我们一头扎进春天的怀中,在一片飘摇的草叶间,无论宽身与暖心。我们都心安理得。 
回味四时中度过的日子,母亲,你一生也未走出这片多情的泥土。村庄,处处溢满温情,从未闲过的母亲 ,笑容可掬地朝着我们走来。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就那么小心地触动一棵草,乡情的泪水就会洒落一地 。

 

 

(原载湖南《散文诗》2010年8期(总第293期),发表时署名巴曼。其中《梅》《竹》《松》《菊》载《中外文艺》2010年第5期。发表时署名巴曼。其中《松》《菊》转载于《天津文学》2010年11期。发表时署名巴曼。)

 

诗歌代表作

 

《诗意地生活(组诗)》

 

 

作者:巴曼

 

 

《彼岸花》


      彼岸花,红尘崖。 纵身一跃,

黄粱梦中抵达。越过江南

雨霖铃,顿悟晓窗下。

一纸墨香瘦影佳,情浓

情淡共芳华。销魂南国

花成海,一杯陈酿,醉倒风月下。

 

原载《芒种》2013年4月  上半月刊(总第430期) 

 

 

《一个寂寞的诗人》

 

其实,我并不想做一个寂寞的诗人

因为,我只是

一个命运中,逃逸的幸存者

用一切文字,来宣布

我的快乐和忧伤

许多臆造出来的幻境

在逐渐消亡 

 

远处的村庄

它总是隐匿在,我们身后

炊烟的背面,传来了

母亲,微弱的哭泣声

任由灵魂漂泊一世,寂寞与凄清

窜向,一排排即将消逝的屋顶

2012-5-31

 

原载《芒种》2013年4月  上半月刊(总第430期) 

 

 

《地势》

 

大地,呈现出

魔幻般的骨骼

谁的巨笔,勾勒出了

我苍茫的家园

 

远方的呼唤

似祖辈的血液

沿着天涯,飞翔

 

一层层薄雾,在霞光中

滚滚流淌。泥土

凸起坚韧的脊背

奔腾的光焰

将历史,照得通明

2012-5-27午后

原载《芒种》2013年4月  上半月刊(总第430期) 

 

 

《汨罗江》

 

从胸中打开一条江,浪花,

从我的脊背上,缓缓地流过。

屈子的骨头,被历史

抛弃岸边。沿着

一条汩罗江静静潜行,鱼鹰翔击于水面,

天空,翻滚着乌云。

九问苍天和大地,只留下

一片片呜咽与啜泣。

 

月华濡染纤尘,

大风吹过裂谷,

剑指一片苍茫。

逐流江岸,渔父的悲愤

直抵肺腑。龙舟怀想的季节,

饮一杯《离骚》,

醉倒我三百七十回。

 

遍洒香棕,

故居瞻仰,

一个民族的希望,

在此地闪光。哭不完《九章》泪,

品不尽汩罗魂。倚剑长叹

汹涌着涛声,大地之上,

重又风起云涌,

勾勒出,沧桑几万年,

残骸遗骨,楚韵流芳。

2012-06-06

 

原载《芒种》2013年4月  上半月刊(总第430期) 

 

 

《举手的天使》

 

坐在简陋教室里的女孩,

她已原谅了这个春天的错。

举起她那稚嫩的小手,

那目光如炬的眼神里,

闪动着,几多渴求的愿望,

这让我震惊不已。

 

在这个贫瘠的乡村里,

多么苦难的村庄,

那个举起小手的女孩,

她已原谅了这个春天的错。

她用那般清澈的眼神,

告诉了这个世界的秘密。

 

理应是一朵含在枝里的花骨朵,

生在这破旧的村庄,

开出,一片淡然的花瓣,

她用那般童稚的神情,

表达出,几近漠然的目光。

她已原谅了这个春天的错。

 

当我又重返这个乡村,

打开,那些童年的画片,

曾经夹在课本里的一枚银杏叶,

现在回想起来,多么自豪又骄傲。

那个举起小手的女孩,

她已原谅了这个春天的错。

 

我就这样凝重地望着,

阳光,就要照亮村庄了, 

我将领着你,一路奔跑,

奔跑,在你的顽强中,

重新找回,那失落已久的希翼。

 

那个举起小手的女孩,

她已原谅了这个春天的错,

她用那般稚嫩的小手,

把一个愧疚的祖国,

再一次地举高,举高......

2012-6-9

原载《芒种》2013年4月  上半月刊(总第430期) 

 

 

 

《火山爆发》

 

我将在此刻,燃烧尽自己,

怒放。如高原的一朵玫瑰,

山体,幻化成沸腾的血液。

亿万年沉默,

地球的思考,尤为孤独,

渲嚣的诗意,横空而来。

 

我的仰望,穿越过大山,

世间的神话,瞬间,

化为残渣。所有的日子,

在暗流中,激荡。奔涌。

2012-6-16

原载《芒种》2013年4月  上半月刊(总第430期) 

 

 

《零乱的散章》       

 

作者:巴曼

 

《战争中的沙漠》

 

远方的硝烟,波及到了南半球。子弹的流影滑过天空,化作一道道飞逝的曲线。

国家与疆土,谁来调和彼此之间的冲突?

如此,大规模地进犯,日子或左或右,世界终难求于步调一致。

枪炮,谁都能够打造出来,总是想把大地与财富都据为已有。

持续风烟,燃烧过沙漠和金三角,阳光,没有唤醒熟睡着的婴儿。

少年走在路上,雾岚,已经遮掩住了那些劳作的人群。

我就站在祖国西南地区的天空下,看云识天气。

永无秩序的水滴,在大地上汹涌奔流。

此时,我独自地在想着,像水凝结成为冰雪,事物,裂变的声音多么空洞啊!

世象无端地变幻莫测,日子,看似日复一日地单调,却埋藏了许多索然无辜的魂灵。

那一根根枯枝儿上,鸟儿在不停地鸣叫着。那不是鸽子们滑过天空的声音。

此时,我更无法判定,它们的喉咙,是否已经出血?

嘶哑的鸽子,天空中飘散下片片羽毛。

洁白,似飞雪般地飞临大地,为何总是下个不停?

2010-6-23

(原载 《重庆文学》2012年9月。)

 

 

《零乱的散章》

 

守候在电视机前,我似乎想把战争和恐怖的硝烟都一一抹去。

凝望着足球赛,在世界杯中不息地旋转着。

除了战争,为什么要让女人走开?是谁让非洲的雄猴,喀麦隆惨败?

直到今天,我才从一片片树叶下醒来。读懂高楼,生命的代价,在此得以诠释。

大风骤起于江南,雨水打湿我衣角。奔泻的洪水,一次又一次抵近江西抚河地区。

我在谒力接近一个将要临产的孕妇,她那可怕的呻吟,已被大雨完全覆盖。

一架直升飞机,正从天空中降下绳索,拉起一个落水的男孩。

水稻,被谋杀在襁褓中,层层梯田,夷为荒滩。

当我又一次把目光抵近峡谷,河道,不断转移的视野,改变着我的初衷,我在努力地去寻找,一片充满阳光的地带。

可是,鸽子却再也没有藏身之地了。

一片片黄叶,它是否挡住了,我凝视天宇的目光。

2010-6-22

(原载 《重庆文学》2012年9月。)

 

 

《穿越过风烟的尘世》

 

脚步穿行于大地,披一身世俗之风尘,影子重叠在城市和乡村之间。

迈动细碎的步履,偶尔也能从叹息中挣托出来。

窗外是一片久远的月光,几声鸟鸣,让人们格外地透明起来。

这里,此时正是冀东平原的夏季,老墙头上有几个早已腐朽的弹孔,仿佛还能闻见往昔的硝烟。

脚踏在老区的土地上,似乎也能踩中先辈们流淌下的血液,那般痛感。一丛丛老树叉,日军曾用长绳吊起过游击队长的头颅。

此时,我已不敢凝望这偌大的360万平方公里土地,怎能够容得下什么“大日本帝国”?

那可真是笑话啊!那样一个即将沉没的海岛之国,又能“大”到哪儿去呢?

我就站在,那棵老榆树下,孤孤单单地坐,或者站立。双手合十,用自己的眼神,与当年的小英雄们对话。

突然,一只野狗从草丛中窜了出来,惊飞起一群小鸟儿。

从那狗吠声中,仿佛我看见远处,已经亮起了一盏老油灯。

我正踮足用目光扫视过去,那老墙壁后面有个孩子,他在灯下,读书或者写字。

还有一位老者,站在他的身后。

2010-6-11

(原载 《重庆文学》2012年9月。)

 

《青花女随想》

 

经历过千年传承,婀娜的身姿,在高温的窑变中,幻化成为一个个远古的神话。

古时的美女,总也掩饰不住,那些靓丽的青春。

逢着,一个红尘画家之笔,描摹事态。

一一勾勒出的神态,铸就成为,如此昂贵的一尊泥土。

复活的古代时光,花与瓷,自然融合。

清雅的色彩,让历史,在长河中淘洗出千般高贵。

可是,窑匠的一生,都是在贫贱中,挣扎过来的。

仿佛,他们还都没有走出那个雨季。

就算到死,也只是把那些颜色,一一牢记在自己的心底。

2010-6-2

(原载 《重庆文学》2012年9月。)

 

 

《黄果树绝唱》

 

水声响彻过千里。

此刻,我还远在天府之国怀想,但也能闻见,你跳荡着的心音。

那就让我的目光,穿越过茫茫的宇宙,和云层,直抵达黄果树瀑布。

大地便开始节律地颤动起来。

浩荡如奔涌的血液,澎湃似豪放的民歌。

一路向西,向西。流淌过,苍茫的云贵高原。

我的目光,已经莅临一片苍穹。

观你气势如飞虹,磅礴,一泻千里。

那般浩荡地,显得如此酣畅淋漓。

云层啊!你就是我的翅膀。

霞光啊!你就是我的眼睛。

那就让我展开宽阔的胸膛,钻入你的水帘之中。

一路咆哮的黄果树瀑布,千里兼程,你到底要赶往何处去?

那就让我驻足,在你的山脚下,站立成七十七米冲天的高度,幻化成,一百零一米绸缎。

2007-6-21       

(原载 《重庆文学》2012年9月。)

 

 

《在黄河岸边停留》

 

一生的行走,似乎都在穿越。

可是,此刻我却无法越过这滔滔奔腾的黄河。

停留在黄河岸边,用脚步,穿越过乡村和城市。

新鲜的树木,蜿蜒的河流。

陌生的雕塑,公园的花丛。

一路漫漫行程,都在自己的脚下,穿越过流逝的时光。

天空中的云朵,小鸟儿的轻鸣。

那片雾和风,那片雨水和雷电,无不叫人赏心悦目。

那停留在黄河岸畔的羊皮筏子。

那黄河岸畔上一路奔跑的小狗。

还有,那走在小狗前面的,女人和孩子们。

我扶住中山铁桥,观望铁桥下面。

锈黄的河水啊!在阳光下流淌着黄金。

浩荡远方,坦荡无垠。

一时间,仿佛让我忘记了,城市后面的清真寺,绿草坪。

还有,那直刺云天的,一尊尊英雄雕像。

电线杆旁边的报刊亭,高高的白塔山,和山下的亭台与楼阁。

群鸟偶尔也从苍穹下,一阵阵地掠过。

只留下一片片流岚和风。

时间在此停留下来。

时间,最后就落在一个人的肩头上,恰似,那一轮夕阳般地沉重。

2010-6-24

(原载 《重庆文学》2012年9月。)

 

文学评论

 

《巴曼创作谈》

 

诗歌,它究竟是一个什么样东西呢?这是一个旷日恒久的复杂问题,古今中外的诗人们都没有得出一个十分完整的结论,无论是中国诗歌,还是外国的诗歌。诗歌的风格,虽然也都各有千秋,其中包含有地域之分,有各民族运用语言文字的各种习惯,至于谈到诗歌有什么派别,更没有必要取探究那么多了,现代派,抽象派,朦胧派等等,他们也都是一些人,在那里进行人为拟定出来的条条框框,而现实的,唯美的,平民化的,口语式的,诸多模式,也都源于诗人们的一种写作习惯,他们都是以审美价值的取向而形成的组织。然而,作为一个真正的诗人是不会积极去追求派别倾向的,写好自己的文字,走好自己的路,才是唯一正确方向,一个时代的真正诗人,最重要的是要吸取古老的汉唐遗风,犹如一个临风而立的孤独舞者。因为,他是一个肩负着民族与社会的责任感的人,做一个具有激情和热血的时代朗诵者。

作为诗歌,它是一种进入我们眼眸的高贵的植物。无论你描写的是什么题材的诗歌,只要表述的语言具有美感,有激情,且符合这个时代发展的需要,那么它就会成为好的诗歌。因为,人们的眼睛那才是你最为真实的写照。如果你的语言没能幻化成为飞翔的翅膀,那就不能称作诗歌。苍白得像白开水的文字,无论你怎样分行,那都只能叫日记或者散文。这就是目前新诗写作的奥妙所在。

诗歌是以文字来捕捉画面的独特艺术形式。在现代新诗写作中,我始终主张其诗歌写作应在保持生活原型的基础上更要以“变形文字”为主要基调。希望人们以灵魂的神性和梦幻般的诡秘相结合来进行语境途径的铺设,提倡写作者必须超脱汉字现实性的具体表述形式去实现虚幻型构想的完美历练,逐步驱使诗歌语言朝着飘逸且动感的方向自然转化。为什么我国的古体诗词传播得那么远,那么广泛,让全世界人民都把我国的古典诗词奉之为奇珍异宝呢?作为一个现代新诗的实践者,我们应该吸取古代诗词的内涵和外韵及旋律,即:语言的经验化,对仗的工整美,结构的简略形态等等,这些都是我们新诗创作者所要吸取的无数精华所在。

2013-7-31写于重庆三峡库区“听涛庐”

 

(原载《新诗大观》2013年4月号。总第76期“卷首语”栏目)

(编辑:杨汝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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